SAP发布企业AI网关：智能体互联新阶段

在SAP TechEd 2026上，SAP宣布了两项与AI智能体（Agent）互联有关的重要进展：SAP Agent Gateway正式可用（GA），以及全新的SAP Enterprise AI Gateway发布。前者让跨边界的智能体连接成为开箱即用的能力，后者则把治理、可观测性和运行时控制整合进一个统一控制平面。

Agent Gateway正式可用：跨边界连接不再靠手工配置

SAP Agent Gateway的GA意味着，任何客户现在都可以跨任意系统边界连接自己的智能体和端点。其底层关键协议是A2A（Agent-to-Agent），这是一个开放的行业标准。所有通信——无论入站还是出站——都要经过Agent Gateway：身份被验证、权限被强制执行，每一个动作都能追溯到发起请求的背后那个人。

这一设计的核心价值在于，它把原本需要大量手工配置的连接工作，变成了标准化、可审计的基础设施能力。

一个招聘经理的日常场景

演讲中用一个具体例子展示了这套机制如何运转。招聘经理Joff需要更新一个职位：从慕尼黑迁到柏林，同时薪资等级也要调整。按传统方式，他得切到SAP SuccessFactors里逐个字段手动修改。

而在这套新流程里，Joff直接打开他日常使用的Microsoft Copilot，输入请求。Copilot将请求通过SAP Agent Gateway发送给SAP的HR Operations Assistant。该助手解析请求、识别职位与变更内容、确定生效日期，然后先把变更摘要展示给Joff确认。确认之后，智能体在SuccessFactors中更新职位并返回更新后的记录和确认信息。

整个过程没有离开Copilot，一次原本繁琐的手工更新就此完成。

A2A（Agent-to-Agent）协议是由Google于2025年发起并捐赠给Linux基金会的开放标准，旨在让不同厂商、不同平台上的AI智能体能够互相发现、协商能力并协作完成任务。它定义了智能体卡片（Agent Card）用于描述自身能力与端点，以及基于HTTP的任务生命周期接口。与主要解决“模型如何调用工具/数据”的MCP协议不同，A2A聚焦于“智能体之间如何通信”，二者互补。A2A强调企业级身份验证与授权，支持OAuth 2.0等机制，这正是SAP Agent Gateway能够对每次调用做身份校验与追溯的协议基础。

Identity Resource Discovery：让智能体自动找到彼此

上述场景展示的是两家公司的智能体在互相通信。但一个前提问题是：外部智能体怎么知道SAP的智能体在哪里？此前这需要手工配置——你得知道确切的URL、技术细节、租户ID，以及每一个连接背后的所有信息。这算不上集成化的系统格局，更像一个没人愿意去解的繁琐拼图。

Identity Resource Discovery改变了这一点。通过一个标准化的工具，你可以查找到所有必要细节。借助Agent Gateway上的标准化端点，任何智能体都能发现SAP的智能体、理解它们能提供什么，并自动建立连接。你只需表达意图，正确的智能体就会变得可达。

SAP方面认为，这打开了一个巨大的机会空间——突破性智能体的潜力，目前我们只能想象到其中很小一部分。

智能体发现（Agent Discovery） 是A2A生态中的关键环节。在A2A规范中，每个智能体通过一个标准化的“智能体卡片”端点（通常位于 /.well-known/agent.json）公开自己的名称、能力描述、支持的输入输出模态和认证要求。客户端智能体只需知道一个基础域名，即可拉取卡片并据此判断该智能体能否满足当前意图、该如何调用。Identity Resource Discovery本质上是在这一机制上叠加了租户身份与权限上下文的解析，使发现过程不仅“找得到”，还“知道以什么身份、能做什么”，从而免去了逐一配置URL、租户ID等技术细节的工作。

Enterprise AI Gateway：面向企业场景的治理层

不过，企业场景还需要别的东西：限流、路由、映射、协议转换、复杂的身份与访问控制，以及数据转换。这正是SAP Enterprise AI Gateway要解决的问题。

它构建在SAP Integration Suite之上，作为标准SAP Agent Gateway之上的自然叠加层，保护客户已有的投资。对于希望为整个系统格局中所有AI交互——MCP、API、LLM，所有那些缩写——提供单一控制平面的客户，Enterprise AI Gateway提供的正是这些：策略强制执行、增强的可观测性、运行时控制，全部集中在一处。

现场演示展示了它如何快速把一个已有的托管API转成完全受治理的MCP服务器：为一个自定义计费智能体创建新的MCP服务器，并对背后的第三方后端系统施加限流保护。

MCP（Model Context Protocol） 是Anthropic于2024年底推出的开放协议，用于让LLM应用以标准化方式连接外部工具、数据源和服务，常被类比为“AI应用的USB-C接口”。企业把内部API包装成MCP服务器后，智能体即可按统一方式调用。但MCP本身只解决“如何调用”，并不规定限流、审计、访问控制等企业治理要求。Enterprise AI Gateway演示中“将已有托管API转为受治理的MCP服务器”，正是把Integration Suite的配额、认证、日志等策略套用到MCP端点上，弥补协议层缺失的治理能力。

两层网关的分工意味着什么

从架构上看，SAP实际上把智能体互联拆成了两层。Agent Gateway负责"连通"与"可信"——基于开放的A2A协议，解决身份验证、权限执行和全链路追溯。Enterprise AI Gateway负责"治理"与"控制"——在连通之上叠加限流、路由、协议转换和可观测性。

这种分层对企业的现实意义在于：基础连接能力开箱即用，降低了起步门槛；而治理能力则复用已有的Integration Suite投资，不必为AI场景另起一套基础设施。对于正在把智能体接入业务流程的团队来说，这是一个值得关注的路径——先让智能体连起来，再让它们受控地运行。

SAP Integration Suite 是SAP的云集成平台（iPaaS），包含Cloud Integration（流程编排与协议转换）、API Management（API暴露、限流与策略）、Event Mesh等能力，长期用于连接SAP与非SAP系统。Enterprise AI Gateway构建于其上，意味着企业无需引入新的基础设施栈，即可把既有的API管理策略、证书体系和监控告警复用到AI流量上。这也解释了“保护已有投资”的含义：AI治理不是另建一套系统，而是把AI交互纳入企业已经运营多年的集成与API治理体系中，降低运维复杂度和学习成本。